鹿特丹春节 图 / Yiyu Zhao

A European Spring Festival

在欧洲,只要有华人生活的地方就一定会庆祝春节。“以前过春节,就是舞龙、舞狮、拜年、团圆饭,形式很单一。随着人口迁移更替,这些形式也在慢慢淡化,甚至像鹿特丹这样华人聚居的地方,居然曾经连续几年没有什么庆祝活动。”华裔艺术家胡芬妹(Fenmei Hu)告诉《hi欧洲》。如今,鹿特丹春节已经成了当地的重大庆祝活动之一。中国春节成了这座荷兰城市的旅游名片。

胡芬妹在鹿特丹中国城 图 / Yiyu Zhao

没有牌坊的唐人街

离鹿特丹火车站那座标志性的现代建筑不远,是华人和其他外来移民聚居的West-Kruiskade街。这里被称作中国城,是感受鹿特丹多元文化最理想的地方,往年春节活动就在这里举办。这条街不太长,却聚集了来自1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人们。从街头走到巷尾,你会听到各种语言的对话,简直是一个小地球村。街道两旁既有不少华人超市、餐馆,也有苏里南、印度、印尼、摩洛哥、土耳其等各种文化背景的店铺,人们操着四五种语言熟练地与顾客交谈。或许正因为要尊重不同文化背景的居民,这里虽然华裔居民众多,却始终没有像伦敦、海牙等欧洲其它城市一样,光明正大地立着“唐人街”的牌坊。

过中国春节的荷兰人

芬妹参加鹿特丹春节组织活动已经有十年了。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次参与筹备居然是因为一位荷兰本地人——Adriaan Schaap。

“Schaap先生从小生活在West-Kruiskade这条街上,习惯了每年春节的热闹氛围。当人们开始渐渐淡化春节庆祝的时候,他感到很可惜,马上开始动员街坊邻居,要把‘春节’的传统延续下去。” 芬妹向《hi欧洲》介绍说。芬妹好奇地看着荷兰街坊们卖力却又不是特别到位的演出,作为华裔艺术家的她意识到了自己的使命。她加入了Schaap先生的春节筹委会,他们都是组织春节活动的志愿者。芬妹负责帮助大家与华裔和各族居民沟通、商量怎样才能让鹿特丹的春节既保持地道的中国传统,又能彰显这个欧洲海港城市的多元文化特色。

鹿特丹春节 图 / Yiyu Zhao

荷兰春节的“年味儿”

荷兰人对于中国文化的热情,从各个城市春节活动的热闹程度就能看出来。虽然这个节日来自千里之外的东方,它却能跨越文化的边界,以开放和包容的姿态来分享节日的快乐。很多荷兰人早早就开始打听活动时间表,携家带口前来观看,还兴致盎然地参与到活动当中。在荷兰的行政首都海牙,除了传统春节庆祝活动以外,每年都会有国内顶尖的艺术团体到场,与本地华裔艺术家同台演出。作为中国文化的推广大使,莱顿大学和格罗宁根大学的孔子学院也会在节日期间在各地推出中国文化体验活动,展示中国传统艺术,教大家剪纸、编中国结,邀请书法家为大家写春联,而当地市民也争先恐后地在书案旁“舞文弄墨”。

从阿姆斯特丹艺术学院毕业的胡芬妹想法稍有不同。她曾经多次积极地参与本地的文化艺术活动。在她看来,中国文化本来就是鹿特丹当地多元文化的一部分,应该将最美好的创意和艺术呈现给观众。她和专业的团队一起,在街头传统表演的基础上,增加了华裔青少年才艺表演,在鹿特丹最大的音乐厅举办音乐会,邀请中国歌唱家演唱民族特色的歌曲等等。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将这一年的生肖制成卡通形象,除了邀请艺术家来为部分卡通形象设计图案之外,还将一些出售给商家供他们宣传自己的企业和产品。这些生肖卡通形象成为城市风景的一部分,既提供了视觉创意空间,也创造了商机。

胡芬妹团队与生肖作品 图 / Fenmei Hu

中国人的鹿特丹

目前,中国春节已经成为每年鹿特丹城市节日的固定组成部分,由胡芬妹等华裔艺术家组建的Space 101艺术空间也成为鹿特丹博物馆(Museum Rotterdam)的分馆之一。“来这座城市旅游,不能不了解这里的华裔故事;而作为华人,我们更需要了解自己的根。”胡芬妹跟《hi欧洲》特别提到新马斯河(Nieuwe Maas )边的Katendrecht,“那里是华人最早的聚居地,现在那附近还有很多特色餐厅和街头美食。和中国城的餐厅一样,春节期间他们也会有很多活动。”

这座人工岛上有一座名叫观景楼故事屋(Verhalenhuis Belvédère)的文化艺术空间,坐落在街头一座老式的咖啡馆里。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幅巨大的全家福,展示了一百多年前一位徐姓的中国船员在鹿特丹的家庭。他与一个荷兰女子结婚,生育了七个孩子。从那时起,这座多元文化的艺术之城和美食之都便离不开一代又一代黑眼睛、黄皮肤的华人。

观景楼故事屋里的全家福 图 / 陈大地

【Tips】

胡芬妹最近出版了一本英文鹿特丹导游小册子《炎黄心(The Yellow Heart)》,并推出网站www.theyellowheart.nl,专门介绍本地华人节日和中国特色美食,你可以按图索骥,寻找和体验这座荷兰城市里丰富的海外中国文化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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