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cape to Old times

BBC报导:“在维也纳,你可能认识别人多年,却不知道他们的职业,因为人们只讨论上个假期去哪里,看了什么剧场表演,电影,读了什么书,听了什么讲座,或发现哪家好吃的餐馆。”作家史蒂芬•茨威格也曾这么形容维也纳:“再也没有一座城市像维也纳这样疯狂地追求文化生活。”这是维也纳引以为傲的市民文化,让维也纳成为艺术界的活跃沃土,为世界孕育出最耀眼的艺术文化之最。

一页帝国

夏末的维也纳,墨绿色的树海仍不肯泛黄,偶然的阵雨还留有夏日湿润的气息,一尊尊灰褐色的雕像,像是还沉睡在帝国时代的光景。从机场驱车至市区,不一会儿车就上了宽广的环城大道,城内建筑受到哈布斯王朝时期巴洛克艺术的影响,一片王宅府邸的气派。两旁车道高于河床,多瑙河就在眼底,炎热的天气使政府把河畔打造成夏日海摊,维也纳市民的笑声也从河畔阵阵传来。建于150年前的环城大道,是由奥匈帝国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决意拆墙改建而成,这条大道可直捣一系列帝国时代的建筑,从新古典主义的国家剧院,新古典主义的市政厅,到大道的中心点玛丽亚•特蕾西亚广场两侧文艺复兴风格的艺术史博物馆和自然史博物馆。15世纪起,哈布斯堡王朝(Habsburg)就以维也纳为统治中心,并藉由联姻而获得神圣罗马帝国的最高统治权,这个被法国思想家伏尔泰所笑称“既不神圣,也非罗马,既不是帝国”的帝国,却是欧洲历史上最为显赫,统治领土最广的皇室。在哈布斯堡王王朝统治时,维也纳成为世界文化和政治中心。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奥匈帝国解体,哈布斯家族被迫流落海外前,这个家族统领欧陆好几世纪。

图/Wien Tourismus

庙和殿

在维也纳行走多日,不常遇到现代大楼,倒是常见音乐大师故居或中古时期的教堂。眼见我对哈布斯堡的历史情有独钟,导游Wei-Ler Gan首先领着我来到霍夫堡宫(Hofburg Palace),这个自1275年建造的宫殿,一直是哈布斯堡家族权力的中心长达640年。经由多次修建演化成今日由18座宫殿,2900个房间组成的伟大宫殿。霍夫堡宫可见证欧洲建筑史,从哥特式、文艺复兴式、巴洛克式、洛可可式,还是新古典式风格,都把它们汇集在一处。其中,皇家图书馆(State Hall)值得一看,这不但是欧洲最大的巴洛克图书馆,还有 20万册藏在两层楼书架上的书册,现在都成国家古董。由神圣罗马皇帝查理六世所建造的皇家居所兼图书馆,现已对外开放,市民还可透过在线申请于馆内阅览这些宝贵的书籍。图书馆两公尺高的天花板,中央的拱顶绘画由皇家画师Daniel Gran所绘,坐在椅上望着拱顶,哈布斯堡家族成员都被绘制在拱顶上如此栩栩如生。再由导游带领着自霍夫堡皇宫东面而出,箭步之遥就抵达卡普齐纳教(Kapuzinerkirche)地底的哈布斯堡皇家墓穴(Imperial Crypt),这里是哈布斯堡家族成员的安眠之地,存放着143位家族成员尸体,包括12位皇帝和18位皇后,女皇玛丽亚泰瑞莎和其皇夫也都长眠此地。Gan对《hi欧洲》说:“直至现在,散落在欧洲的哈布斯堡家族大约还有六百人,原来不可一势的王朝,如今在欧洲消失匿迹,只是史书上的一页帝国。”

图/Wien Tourismus

情和理的音符

再也没有比在维也纳金色大厅(Wiener Musikverein)里听一场莫扎特音乐会最能贴近这座城市。18世纪中叶,这座城市孕育出享誉世界的维也纳古典乐派,以海登、莫扎特、贝多芬三位古典主义大师领军,不约而同在这座城市创作出最巅峰之作。而19世纪末兴建的金色大厅则是世界上聆听一场古典乐派的最佳之地,今日的演出由莫扎特管弦乐团担纲,以30几个乐师穿着18世纪的古典古装为其特色,服装,场地已占尽优势,为演出营造出绝佳气氛,演出曲有莫扎特最著名歌剧序曲、咏叹调与二重奏,曲目场地按照老规矩,但指挥和表演已是雅俗同赏,颇能让大众接受。一曲小约翰‧施特劳斯创作第314号作品《蓝色多瑙河》,造成全场轰动,这首圆舞曲是一种三拍子舞蹈,跳舞时需要一男一女相伴,按照节奏旋转不断打圈,动作轻快、优美,情绪欢快,这就是奥地利人最热情的表现形式,有感性,有理性融合在三拍子的节奏里,化成音律舞动。如今这首歌曲已经是奥地利非官方国歌,如同这座城市给人的印象一样,歌曲旋律酣畅,节奏自由浪漫。维也纳音乐厅(Wiener Konzerthaus)则是城市音乐会的另一处热点。维也纳交响乐团(Vienna Symphonic Orchestra)营销专员Jacqueline Quirin告诉《hi 欧洲》,维也纳一年有5万个以上的音乐会,每天都有乐团演出,每个乐团也有自己隶属的音乐会场地,例如:维也纳交响乐团就以维也纳音乐厅为演出基地。她带领着我穿越一条小巷,进入了一栋饱含历史的巴洛克建筑里并解释道,这里曾是海登75岁生日的派对地点,我们随即上了这栋房子二楼,走进了一处厅堂,光是天花板上精致的画作,气派的大理石大厅就如此慎聂人心,Quirin说:“你想象这里曾是古典音乐风云际会之所,海登、贝多芬,都曾在这饮酒欢庆。” Quirin从小自家乡瑞士到维也纳学音乐,她说这话时带点激动的情绪,身为游客的我也能感同身受,我们的确就和这些音乐大师同属一个屋檐之下,怎不令人激动。但这份激动对许多维也纳人来说早习以为常。Quirin还对《hi欧洲》说:“旧城区的一些特定咖啡厅,是音乐家热爱的聚会场合,临时寻人,就得在咖啡厅里找。维也纳一向礼遇音乐家,一位乐团的常驻团员,待遇很优渥。”

图/istock

文人雅士云集之地

奥地利诗人彼得‧艾顿博格(Peter Altenberg)曾说: “我不在家,就在咖啡馆,我不在咖啡馆,就在前往咖啡馆的路上。”音乐巡礼后,我来到世界知名的中央咖啡馆,午后一到,已是门庭若市,作家亚弗列‧ 波尔加(Alfred Polgar)说:“人们有时想要自己一人在某地独处,却又需要一堆人能陪他这样做。”中央咖啡馆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穿着19世纪风格的制服,妥贴的油发侍者穿梭其间,泛着油墨的报纸被整齐地挂在报架上,维也纳旧时帝国风情尽现,来自各地的游客也得耐着性子学着维也纳人,体验维也纳的公民生活,安静地啜着咖啡小声交谈着。在维也纳的咖啡馆,无论你是王公贵族或是市井小民,到咖啡馆都得打理的体面才能入内。而帝国时代,维也纳的知识分子都用咖啡填满人生,大诗人艾顿博格毕生作品都是在中央咖啡馆完成,去世也是被人发现在中央咖啡馆。有别于巴黎左岸咖啡的左派社会主义的人文思潮,维也纳的咖啡馆则是充斥着菁英文化的氛围。佛洛伊德也爱到这里,曾在这里讨论奠定心理学之基础。 再度回到环城大道上,看着从皇宫行驶而来的电车听着电车的车铃,叮叮叮,叮叮叮,为人们唤醒帝国时期的旧时光。时光荏苒,今日帝都市民生活,还是一如克里姆特的《吻》那般光影迷离,金碧辉煌,为维也纳诉尽感性之处,经由古典乐,藏着一股悲壮的冲击力,交织着情爱的感伤,拥有情和理,一起面向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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