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沙老城夜景 图 / Warsaw Tourist Organization©Warsaw Tourist Office

Warsaw Duet

位于欧洲大陆东西交汇之处的波兰首都华沙(Warsaw)以曲折的历史和多样化的城市风景线而闻名。《hi欧洲》的编辑大地访问了这座城市,让他印象深刻的不仅有古老的建筑、动听的音乐,还有这座城市蓬勃的活力。

与很多欧洲国家首都不同的是,华沙的肖邦国际机场距离市区并不太远,乘坐175路公交车只需35分钟就可以到达游客密集的老城区。沿途你可以依次看到五彩斑斓的树林、充满设计感的摩天大楼、上世纪的苏式大厦、19世纪的华美教堂、剧院和宫殿,直至到达著名的城堡广场,仿佛在这半个多小时里穿越了好几个世纪。

城堡广场 图 / H.Czarnocki © Warsaw Tourist Office
城堡广场上的马车 图 / 陈大地

苦难与荣耀

当我看到皇家城堡(Royal Castle)、西吉斯蒙德圆柱(Sigismund’s Column)和附近的贵族府邸(Patrican houses)都笼罩在金色的阳光中时,并未意识到冬日的下午3点已经临近华沙的黄昏了。此时广场上依旧熙熙攘攘,但旁边的皇家城堡已经停止入内参观。这座宏伟的城堡是13世纪以来波兰王室居住和统治的地点,也曾经作为二战前共和国的总统府。从城堡钟楼前进入老城,狭窄的小巷旁静静地矗立着五颜六色的各式民居,不时有封闭的廊桥连接路两旁的宅院。半圆形花纹的石街引向老城中心的集市广场。广场中央是华沙的象征——美人鱼雕像。这可不是安徒生童话里柔弱的痴情美人鱼,而是手持剑与盾的战神美人鱼。传说是她守护了华沙人的祖先华尔斯(Wars)和沙娃(Sawa),从而见证了华沙的诞生。而实际上,也是它几百年来陪伴着这座城市历经苦难与荣耀。

美人鱼雕塑 图 / Warsaw Tourist Organization © Warsaw Tourist Office
U Fukiera艺术餐厅 图 / 陈大地

在广场的周围,你能看到用鲜花装饰门面的艺术餐厅、华丽的琥珀艺术品店、温馨的露天酒吧和只开着一个小窗口的快餐店。时光的印记留在了斑驳的彩漆、精致的浮雕和花纹上。从建筑外墙上精美的绘画就能看得出哪些原先是药房、哪些是商行或是有钱人的豪宅。——可谁又能想到眼前的一切都曾是一片瓦砾呢?在1944年那场惨烈的华沙起义过后,纳粹为了击垮波兰人的意志,将几乎所有的历史建筑夷为平地。战后,华沙市民凭借战前绘制的图纸和油画作品,依靠自发捐款和义务劳动,用了40多年的时间复原了城墙、城堡和老城区所有的建筑,就连城墙以外的街道也尽量将朝向大街的一面复原成战前的样子。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被华沙人民的爱国精神所感动,1980年破例将华沙老城区命名为世界文化遗产。这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处以大规模重建建筑为主的文化遗产。

集市广场夜景 图 / 陈大地

夜幕落下,集市广场上的商铺、餐厅、酒吧亮起金黄的灯火,映在被磨得油光发亮的石街上。街头的吉他手弹起旧时的波兰民歌,引来过路人随声附和。广场一角飘来波兰小披萨Zapiekanki、烤香肠和华夫饼的香气。奔跑的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着会发光的飞天竹蜻蜓。广场上和周围巷子里络绎不绝的游人或前往附近的肖邦钢琴音乐会,或寻找浪漫晚餐的地点。而露天茶座中白色伞下的人们,则趁着初冬难得的温暖之夜,举杯畅饮。这是华沙最有活力的地方之一,复原的建筑将苦难与悲壮的历史埋藏在瓦砾中,用生生不息的繁荣向世人展现不屈的荣耀。

圣诞节时的城堡广场 图 / F.Kwiatkowski © Warsaw Tourist Office

旧城与新生

在新的一天城市游览出发之前,导游Agnieszka Kuś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给我绘出二战前后的华沙:从战前三分之一的犹太人口,到战后几乎清一色的波兰人;从重建的老城区,整齐划一的共产主义社区到蓬勃发展的新潮城区;从单一的天主教文化,到大量涌入的欧亚移民带来的多元文化,整座城市已经涅磐重生。

圣十字教堂前的摄影展 图 / 陈大地

从老城区沿着大街向南走,一路上会不时看到纪念二战历史的摄影展,其中一幅黑白照片拍摄于圣十字教堂门前,瓦砾中一辆装甲车正缓缓驶来,与背景上今天真实、美丽的城市形成鲜明对比。“在这附近,有些建筑幸存了下来, 让我们得以了解战前的生活,比如历史悠久的布里斯托酒店(Hotel Bristol),还有这里——”Kuś带我走进位于院落中的Rico’s Concept餐厅,“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她边说边推开沉重的木门。她说的没错,这居然是一家中餐厅,墙上挂着书法条幅,周边摆放着中式条案和茶具,但是更让我惊讶的是墙上贴满了彩色饰边的米黄或白色瓷砖,地上铺着整齐的彩色马赛克。“没错,这里曾经是华沙最大的公共浴室。” Kuś证实了我的猜想。这座中西合璧的三层餐厅几乎保留了所有原先浴室的布局与装饰:除了宽敞的大厅外,周边还有私密的包间;大厅中央的水晶灯下,居然还留着一方蓝色水池,现在仍然能够供商务派对等活动使用。“过去的浴室不仅是洗澡的地方,也是重要的交际场所。”她告诉《hi欧洲》,“如今这家餐厅也是大家聚会、品尝中国美食的好去处。” 华沙是座包容的城市,从满街被称作Pierogi的饺子就能看得出来,而近来像Wok Sushi这样融合地道亚洲餐饮的餐厅更加受到青睐。随着中资企业越来越多,华沙人对中国语言和文化的兴趣也在增长。走在街上,还真有当地人主动用中文和我攀谈。

Rico’s Concept餐厅保留的浴室内饰 图 / 陈大地

Kuś带着我拐进小巷,这里隐藏着一个原版的旧华沙。在Szpitalna街上有一栋巴洛克风格的建筑,这里是波兰第一家巧克力品牌E.Wedel所在地。 这家有着160多年历史的巧克力店仍保留着上世纪30年代的内饰、玻璃柜台和传统的生产机器。临近圣诞,店里正在热销节日包装的巧克力糖果,热闹非凡。

E.Wedel巧克力店 图 / 陈大地

有趣的是,接下来的路线让我看到了历史与现实的交错:巧克力老店隔壁的院子里就汇聚了好几家波兰时尚品牌的门店。从这里沿着Bracka大街走,两旁的老房子里都是设计时尚店、新式的甜品店和美食餐厅。走出街道,眼前宽阔的Aleje Jerozolimskie大街中央那棵巨大的塑料棕榈树还在,但旁边的原波兰统一工人党总部大楼已成了法拉利专卖店。

从文化科学宫高层俯瞰华沙 图 / 陈大地

沿着Aleje Jerozolimskie大街向西南方向走,你才进入华沙真正的市中心。那里不仅是中央火车站、大型餐厅、购物中心和大型酒店的所在地,也汇聚了众多企业、跨国公司和机构。从文化科学宫(Palace of Culture and Science)的31层观看整个城市的风景,你会惊诧于周边鳞次栉比、晶莹闪烁的摩登建筑,维斯瓦河(Vistula)对岸光彩流离的体育场,与远处的老城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一个浸润在古老的历史中,另一个正向着未来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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