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弗朗卡塔人协会的成员 © Maria Antonia Ferrer

维拉弗朗卡•德•佩内德斯(Vilafranca del Penedés)距离巴萨足球俱乐部的大本营巴塞罗那不远,只消40分钟的车程就可到达,是座典型的加泰罗尼亚小镇。在巴塞足球赛事期间,小镇的酒吧里挤满了满心期待的看客。然而,在维拉弗朗卡,最受期待的盛事却和足球无关,而是叠人塔,即Els Castells,一道纯粹由人体叠起来的景观。

Toni Bach是维拉弗朗卡塔人会的会长。在近900人忠实的支持和付出下,这个由叠人塔成员组成的协会已经活跃了200多年。人塔在加泰罗尼亚语里也叫作Castells。它不再只是一项运动,而是早已深深地烙印在加泰罗尼亚的身份意识上。

Toni Bach © Lins Griño

叠人塔的成员们每周需要训练3次,而且一年中有许多和加泰罗尼亚其它地区的塔人竞技的日程。很多时候,这些比赛吸引来的人群可以塞满整个足球场。

维拉弗朗卡•德•佩内德斯的大会(The Festival Mayor)是该地区最重要的传统节日,而庆典上的高潮当然就是在乡村的大广场上举行的叠人塔活动了。这项盛事在全国都有电视直播,塔人英勇无畏的英姿这个世界早已不陌生。

叠人塔时,偌大的城镇广场上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在街道上就能感到激动的情绪。当音乐响起时,塔人们也跟着动了起来。人群屏住呼吸,紧张的氛围凝结在空气中。观众握紧了拳头,激动地注视着人塔的每一次颤抖。当人塔最终抵达它的最高点,一些小孩子轻盈地爬上塔顶,最小的那个将手掌伸向空中,仿佛触摸到蓝天,象征着塔尖已经完成。他们成功了。广场上的人们松了一口气,庆典也到达了高潮。迎来了微笑、欢呼,还有此起彼伏的掌声。

广场上叠人塔 © Toni Galitó

人塔分成3个部分:基座(La Pinya)、塔(El Torreón),以及塔顶(Pont de D'alt)。基座是构成塔底部的人群;要支持如此高耸的人塔,需要许多志愿者来组成足够庞大的塔底。塔是人塔的中间部分,人们组成的塔柱构成了这样一个结构的中间部分。塔顶是最高的部分,年纪最小的孩子会爬上该部分的塔尖。

庆典时,塔人们在观众前要全神贯注地防止人塔的倒塌。如果人塔不稳定,开始震动,那么这座塔就需要拆掉,重新搭起。人塔不断被重组,直到塔身能够平稳地站立,小孩们最终可以爬上塔尖为止。乐器的演奏可以记录时间,同时也能告知塔人们是时候搭下一层塔的时机。有的上千人参与的人塔,其高度甚至可以达到12米。

让如此多人构成的人塔屹立不倒,无疑需要高度的纪律性、优秀的平衡感、准确度,还有心态和身体上的强大。

Toni Bach鼓励塔人小朋友

“这是我们国家的传统。要想在广场上用有限的时间叠出最大的人塔,还有在叠塔前的早期工作,都离不开团队合作。这是共同的努力,无关性别和年龄。在这一刻,只有人塔是最重要的。人塔便是付出、态度和挑战引力的所有价值的具象。还有力量、平衡和勇气。”

当Toni谈到塔人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激情。对他而言,叠人塔就是一种生活方式。“叠人塔是我理解生活的一种方式:友谊、团队合作、挑战、尊敬、付出、态度、力量和平衡。这是一条让我们铭记传统之根的道路,去重复一个已经进行了250多年的仪式,去理解其中蕴藏的价值。”

足球场内的叠人塔庆典 © Toni Solé

Toni对叠人塔的热情在他尚小时就已经深植心中,而且也有家庭影响的原因。“我的祖父在内战期间和维拉弗朗卡的一个男子成为了好友。当战争结束后,他的好友每年都会邀请他去参加维拉弗朗卡的大会。在我5岁时,祖父经常把我带在身边。大会上的叠人塔景象深深地吸引了我幼小的心灵。”

当你置身在人塔前,一种强烈的情感穿过你的身体。它让你感到无比激动,就好像在顷刻间,你感悟到承诺、文化和团队合作。只有当人塔的底部强大时,年幼的孩子们才能爬到顶点。这是对一个理想社会的寓言。

对Toni而言,塔人的群体就好像“一个迷你社会。这个社会的工作方式和价值就是:当人人都为社会贡献,凡事都会变得更好。”

© Sergi R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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